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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随学:谁将引领“全球化”?(节选一)
(2017-12-14) 浏览人数: 183
王随学:谁将引领“全球化”?(节选一)
文明与活力的源头
按照通常的解释,“文明”指有史以来沉淀下来、有益于增强人类对客观世界的适应和认知、符合人类精神追求、能被绝大多数人认可和接受的人文精神、发明创造以及公序良俗的总和,亦指使人类脱离野蛮状态的所有社会行为和自然行为构成的集合。客观地说,文明是逐渐建立起来的,时而是由于这一部分人的贡献,时而则是由于另外一部分人的贡献。然而,自1492年资本主义崛起,所有文明都被归因于欧洲人时,即如奥地利人类学家埃里克·沃尔夫(ric Wolf)所说,这种被称作“欧洲中心论”的传统观点,“其核心是基于这样一种观念,即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西方完全应该占据世界历史发展舞台的中心”。
就此,美国人类学家鲁思·本尼迪克特Ruth Benedict)亦称,在课堂内外我们都学到,世界上存在着一个称作西方的实体,并且有人把这个西方看作是一种独立的社会和文明,而与其它社会和文明(例如东方)截然不同。我们许多人甚至根深蒂固地认为,西方世界有一个按照古希腊产生了罗马,罗马产生了基督教欧洲,基督教欧洲产生了文艺复兴,文艺复兴产生了启蒙运动,启蒙运动产生了政治民主和工业革命这样的顺序自主产生的文明谱系图。工业连同民主以及后来产生的美国,都体现了生存权、自由权和对幸福的追求……这是在误导,首先,因为它把历史变成了一部道德成功史,变成了一场由各个西方竞跑者向下一个接替者传递自由火炬的接力赛。历史就这样被改成了一个关于美德传承以及品德高尚者(例如西方)如何战胜落后族群(也就是东方)的传说”。
鲁思·本尼迪克特认为,这一由西方人高傲描绘的文明谱系路线图本就荒谬;而况,不要说“欧洲中心论”,便是基于与世界其它地方独立存在的“西方”的概念,本身就已经是个伪命题,因“西方”既不能自体诞生,更不能单凭己力创造出科学与文明。
就此,尤须强调的是英国学者约翰·霍布森John M Hobson)所说的,言必称希腊的西方文明发展史,实际是近代以来欧洲学者杜撰出来的“欧洲中心论”的神话。即如由鲁思·本尼迪克特所归纳、在传统史学界似已成定式的所谓世界“文明谱系图”,即古希腊-罗马-基督教欧洲-文艺复兴-启蒙运动-政治民主和工业革命……从起点就有为“托古改制”而刻意伪造的嫌疑。学者何新称,“所谓的希腊史只是一个完全没有原始史料的传说故事。古希腊史只有神话,所谓的先史希腊,完全是一个无信史的幽灵国度”;并且他认为,欧洲文艺复兴“其实就是一场重新创造古希腊文化的运动”,其缘起是代表当时新兴社会势力(商人和“市民”阶级、“白党”Bianchi)的北方意大利的托斯卡纳——佛罗伦萨的银行家(梅蒂奇家族)和政客及文人们(如但丁)为反对教皇和天主教(“黑党”Neri)独断统治,从而“重新发现”和创作了一套关于美丽“古希腊理想城邦文明和艺术”的故事,以便“为意大利新兴的资本主义城邦文明(佛罗伦萨、威尼斯、米兰、热那亚等)制造一个冒牌的老祖宗”。学者董并生认为,“文艺复兴首先是、也许从来就是罗马的,当时对意大利产生影响的主要是古罗马的民族历史,并没有所谓‘古希腊’的影子。希腊作为政治实体始于19世纪。辉煌的‘古希腊概念’是十八、十九世纪西欧学者们的虚构”。而就此亦作有深入研究的学者褚玄识,则依据大量的史实和资料指出,不仅近代西方人“呈现”给世人的“古希腊”,“就连古埃及和美索不达米亚(巴比伦)等,都是于19世纪在‘欧洲中心论’的阴影下问世的”。
对于以上认知、尤其是何新等中国学者的新著,尽管有人给以质疑(如称其为“学术义和团”),并且似乎也给出了一些依据;但质疑西方文明的“希腊源头”、认为有关它的文献与文物都是被伪造的著述等,不止中国,在近代和当代西方的学界亦非属鲜见,且其中有些人言辞之激烈,远甚于何新、周并生等中国学者。如:美国弗吉利亚大学教授保罗·巴罗尔斯基说:“掩饰,撒谎,欺骗,欺诈,愚弄和伪装,都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生活方式……伪造文献,伪造古典碑刻,伪造古代文学和艺术,各种欺诈和造假都发生在教堂、豪门和社交圈里。如此偷天换日、坑蒙拐骗的行径,体现于从但丁到瓦萨里的时代的著述里,它们是现实世界的文艺欺骗的镜子”;耶鲁大学建筑艺术史家文森特·斯库利说:“没有古代文字证据来证明,希腊人对人类活动的环境有什么重要作为”;历史学家乔治·詹姆斯说:“古希腊的好战、频繁人祸、极度贫困和群氓迫害的情势,根本否定了产生任何学术的可能性”;学者史蒂芬·丹佛说:“作为独特文化的古典希腊文明的图像,是一个19世纪的伪造”……这样的评说还有许多,无须一一引述;而尤为耐人寻味的是,被认为奠定了西方哲学基础的“古希腊三贤”——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其中据说与中国孔子同时代的苏格拉底,其行为和学说皆是从学生的著作中“记载流传”下来的,本人未留下过任何著作;欧洲人掌握了印刷术后,经无数次辗转抄录才诞生的《柏拉图全集》,早先时就曾被古希腊哲学家、新柏拉图主义者普罗提诺(Plotinus)认为是“伪作”;至于长达300万言,内容上至天文、下至地理、外至万事万物、内至人的肉体与心灵,更包括有数学、几何、力学、逻辑、历史、律法、诗歌等异常庞大信息量的《亚里士多德全集》,本就难让人相信竟能出自那个几万人口的邦城小国,况且在地中海地区闷热潮湿的环境里,写有如此鸿篇巨著的莎草纸书籍是如何保存的,更难以想象。欧洲人却还称,这只是根据亚里士多德一生400-1000部著作中传世的162部著作整理编辑的,便让人觉得不是说史,倒像在讲着天方夜谭一样的史界传奇。
当然,伪造与否,与造出的“成果”有否价值,不能相提并论;同时,从不同价值观的角度对西方的文化和文明体系予以质疑,是一回事,直面其对于资本主义形态之形成和快速崛起所起到的重要作用,是另一回事;但这些都不能替代对于人类社会过往历史的正本清
源,因为“把被颠倒的历史颠倒过来”不止是为了过去,更为了眼前和至为长远的人类的未来。
英国学者约翰·霍布森John M Hobson)的专著《西方文明的东方起源》,被认为是“一种罕见的智力再现——一部非凡和发人深省的著作”,而其核心便是借助于一系列经济与文化史学的既有成就,论述了所谓的使欧洲主宰世界的许多发明实际上是从亚洲(通常是由中国)扩散到欧洲的,弧洲(中国)直到l9世纪仍然和欧洲一样发达”。事实上,在此之前,自二战后“西方中心论”遭遇挑战以来,已经有不少西方著述持有相同或相近的看法,如英国史学家杰弗里·巴勒克拉夫(Geoffrey Barraclough)提出的“全球史观”、继承和发展了这一认知的美国历史学家L·S斯塔夫里阿诺斯(Leften Stavros Stavrianos)的两卷本《全球通史》、美国史学家W.H.麦克尼尔(William H. McNeill)的《世界史》、美国历史学家I·沃勒斯坦(I. Wallerstein)的多卷本著作《现代世界体系》等;而流传广众、言简意赅的认知,则是18世纪德国大诗人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的名言,“在中国人已经写了千百种小说的时候,我们(西方人)的祖先仍然生活在森林里呢
归总以上所叙,我们至少可有以下认知:
——当着研究的视野从欧洲和西方跳出,覆盖到全球各个时代和各个地区一切民族的建树时,虚构的、以“欧洲(西方)中心论”为先期设定的所谓世界文明谱系便不攻自破,而“东亚(中国)-中华
圈邻邦-阿拉伯-意大利-欧洲其它地方”这一客观真实的源头与传播路线,则渐成共识
——连贯来看,近代西方关于文明源头的造假和渲染,是为其建构并把持的资本主义体系臆想出属于自己的“根”;而其实质,按照加拿大学者诺思洛普·弗莱的大文化观,则无疑出自于西方自近代以来、意欲对全球人类一切活动殖民化的本能。
——东方(中国)文明近代以来的陨落,固然与1840年鸦片战争后东、西方格局对比之剧变密切相关;但究其根本,则在于东方(中国)文明注重内在平衡、强调与外部和而不同,从不以掠夺为立身主旨的本体所限。
——当西方式“反”于自然与世界的思维体系走至极致时,已具备实力支撑,可溶解世界忧患、推动和谐并进而实现“大同”的东方(中国)文明,将再度释放其内涵深沉的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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