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ellite TV For PC
      
 

  一个文科研究生的苦闷与追寻 朝华研究院实习研究员 王为
(2013-9-16) 浏览人数: 3004
一个文科研究生的苦闷与追寻
朝华研究院实习研究员   王为
 
自去年在研究院实习,今“得缘”看到清华大学做的规划。本是怀着敬畏的心情去看,结果却看到了诸多文字堆砌、移花接木之巧,多少有些失望。虽不至于将清华推下神坛,但是仍然不能接受中国最高学府竟也如此敷衍了事。细想起来,自己也是在大学、研究生的圈子里呆过的人,其中的猫腻自然也是清楚的。然而这种心情就如同长辈们看仍在求学的我们一样,外人看来是光鲜的净土和光明的未来,而在亲历者心目中,可能已是浑水一潭了,只不过浑浊程度不一样罢了。
 
从名分上来讲,自己也是一名研究生,但是,从“研究生”本应有的含金量来讲,实在愧不敢当。旁的姑且不论,就学校方面的课题报告,自己实在难胜其力。总是觉得难以深入。这种难以深入来自于两方面:一是难以克服的“不屑情绪”;从小所受的应试教育导致被牵着鼻子走惯了,到大学、研究生阶段突然放开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将从前单一方向的线性选择变成360°的立体式选择,这种选择来得突然,就好像突然找不到北了一样,很容易让人失去了方向感。而在浮躁而急功近利的现实主义面前,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往往带有很大的盲从性,如果没有选择自己的本专业,便将“机会成本”转嫁到其他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上,大部分人选择去追随社会上的“热效应”,例如,考研、考证、考公务员、参加并无多大意义的实习。
而我在这其中的选择便是考日语和实习,而非本专业。考日语是从大二便开始的一项“长征”,然在不断接近目标的艰辛过程中,我却突然毫无征兆的中途退场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就想一个长跑选手,跑着跑着突然自行离场了,外人看来可能是体力不支甚或是一种怯懦,然我深知这更多是因为不安。因为到了研二,我的“长跑”若还看不到“胜利的曙光”,就要适时参加实习了,原因很简单,我不可能、也不敢将自己未来的全部赌注,都压在考日语证书这一件事情上,比起科班出身的,我对自己这个半路出家人的功夫并不敢笃信。所幸,本是怀着有此实习经历、给找工作增添砝码的心态的我,在研究院实习期间,却学到了更多深刻的、在学校里学不到东西,这是我史料未及的,但却使我弃日语于不顾半年之久。
在以上两项选择中,我都尽量报以诚恳和坚韧。但是,有时候这样的努力和坚韧也会让自己陷入尴尬,自以为坚忍不拔得做着十分了得的重大事件时,却把自己的本职工作抛之脑后,而实际上,这很可能只是自由软弱,而自己却将它误认为是对未来生活的担当。
 
再则,这种难以深入,来自于骨子里“不健全的完美主义倾向”。如果说以上所谓的“不屑”是一种主动性选择就大错特错了。黑格尔曾说,“每个人最大的原动力是追求承认”,于我自然是一样,更何况,当我以学生的身份面对自己的导师时。事实上,当导师的任何一件事情被抛到面前时,自己都是心意诚诚想做好的。一方面,师缘难得;另一方面,与导师接触的机会也实在少之又少。可是,在各种纷乱、错置、不理解和无从下手的纠缠中,我深深地感到自己的无能为力。结果往往是自己想把事情做好,却常常拿都拿不起来,更不消说,到后期的力不从心和无奈感了。
这种“不健全的完美主义倾向”,使自己产生了对自我能力的否定和对教师权威的依赖。即,在面对课题时,常常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初中生”,如何解决“高中生”的难题?从“自我能力的否定”变成了未能依赖老师能力的谴责,从而使课题的本身融入一种不该有的负面情绪。
 
然而细究以上两种心态方才发现,最内在的,是潜藏的焦虑和不安在作祟。
有位同学说得好,“我觉得四周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铜墙铁壁,像是被囚禁起来,没有太多余地转身,只能默默接受属于我们的越来越少的自由气息。出口在哪里,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没有底。”
是啊!“世界如此美丽,我却如此无力~”
因为现实的状况是,社会利益分配的基本格局已经形成,如果我们文科生没有准备好像理、工科学生那样“硬铮铮”的“铁腕工具”,上战场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心虚。所以,现实状况下,我们“左冲右突”所做的各种努力只为了打入已然成型的利益格局内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障基本的生存问题,纵使前路千难万险,也得纵身一跃。
这种思路造就了社会生活中的各种“挤”,上下班高峰的挤公交,只是冰山一角, 大家都在紧张得“挤”着织就关系网;“挤”着买到好房子,“挤”着得到一个铁饭碗。而社会资源毕竟是有限的,是否能练就一身“金刚铁骨”挤进“利益格局内”,成了我们最内在的焦虑根源。
 
焦虑,不论是已然坦然于面的,还是隐而未现的,其内在的根源又是什么?
 
是的,也许是梦想,是我们对待生活、对待生命的诚意。25年来,走到今天,我仍在求学的路上蹒跚行走,内心尚保有关于梦想的一方清净无染的土地,可是这梦想落于我的行动时,却让我背离了学校和本来的专业,我甚至没有带上任何“武器”,就想在现实生活的战场上一拼高下。终归,我只是想在活生生的现实中为自己找寻出路。
这是我的道路选择,不管背后梦想的光辉是否还在,但我终究是部分地向现实妥协了。不能否认,我曾对求学这条道路抱有实现梦想的痴念,然而,当我的学业和能力遭遇现实、被束住手脚,可能连基本的生存都成问题的时候,还有什么梦想可谈?
可是,当我真的从梦想的执念中探出头来,学会迎合这世界的欲求,是真的成长还是内心的退化?
 
温水煮青蛙,究竟是什么,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使梦想一点一点死掉的?
 
细致追索起来,似乎这条脉络非常清晰可见。文科专业的泛泛而博、似有却无的通用性、又并不能立即见效的特点,使我对未来的职业道路充满不确定性,职业的不确定带来对未来生活的恐慌,恐慌之下的副产品,就是梦想的退让和对现实的迎合。
 
如果当初我有能力考上航空航天、海关航海、外交部特供人才等等前途大好的专业,或者我现实一点儿,就考上个理工科,专业性强、好找工作的专业,恐也不会费此笔墨,在这儿东拉西扯,谈什么工作和生活。
或者如果我生来嘴里含着金钥匙,条条大道的门都可以为我开启,我便可仰仗家势,可以认为,什么房子、工作只不过是打个电话、说句话的事情。
再或者如果老天垂怜,掷一千万的彩票奖金砸晕我,我也用不着于此处感慨生存之艰与梦想之遥。
 
然而,没有如果。
现实的状况是,因社会吸纳能力有限,导致高校的毕业生,每年有500万-600万人面临就业难题,致使每年有一半以上毕业生被淘汰,照此积累,已有成千上万的人处于半失业状态。而像我们这样学校不好、专业不行、性别为女的“三*”级“人才”必然是首先遭到淘汰的。
现实的状况是,我们每个月守着两、三元的绵薄工资,看着喧嚣尘上的房屋价格日日飙高,前思后想、左右挠头终于痛下决心准备勒紧裤腰带,买个新点儿的二手房,结果人家告诉你,房产证刚下来,还得再交五万元的房产税。
现实的状况是,我们上了25年的学,砸下青春、耗着父母生命的留存、坚韧的走在学习这条道路上,结果却要窝曲着身子,以远低于父母期许的姿态,去“挤”各种独木桥。而当我们双手接过父母“周济”的房子首付时,可能还会颤颤巍巍的示意父母,“如果月供多些,就能少还些贷款~”
然,我们是否意识到,父母拿出生命的全部,交付我们生活的第一笔保金时,他们并没有责任、更没有义务要这样做,只是因为他们爱我们,只是因为他们希望我们过得更好。
欠父母的这份情,怕我们一辈子也还不完。
现实的状况是,我们必须一边欣赏身边或是学历吃香、或是家世深厚、或是关系厚硬的同学各个身披彩霞走上金光大道,一边如小蜜蜂般,以生命为赌注,辛勤劳作,耕酿未来。
 
所以,现实中的多元选择都是相对的,已然走过的路在未来的路径选择中大已定型。既然没有回头路,便只能低头看路了。于是,只好规劝自己要耐得住寂寞,踏踏实实做眼前看似虚无飘渺的学问,假以时日,切盼她能报我以琼浆。
 
如果我的眼界可以再宽一些,不得不承认,我作为一个年轻人的苦闷并不是特例。每一个时代都有自己特质,也会造就其时代年轻人的苦闷与迷茫。
抗战争时期,国难当头,青年爱国志士们满腔爱国热血无处施展,学欧美、学日本,结果“老师反过头来打学生”,多少青年前赴后继、多少青年血洒江海。多少代年轻志士满怀这深厚的爱国主义情怀披荆斩棘、勇往无前,终于“十月革命”中,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50年代,新中国于废墟中,岿然屹立。各路青年志士梦想报效祖国,正在他们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横出“文化大革命”,整整十年光景,又吞噬了多少年轻人的青春与梦想。
……
由此看来,我作为青年一代的这点儿苦闷似乎实在不值一提。更何况,我们“八零后”作为历史性首批计划生育的一代,早已享受了“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童年时代,现在受点儿困苦似乎真的不值一提。
然而,我毕竟是活在当下的,切身于现在的生活,不可能跨越历史去寻求心里的慰藉。
 
可是有一点是共通的,即:不论是哪个年代的青年,其苦闷的根源来自于对梦想路径的模糊不清或者根本找不到出口。然而,抗战时期青年实现国家独立自主的梦想,在50年代便已实现。而50年代,痴抱有实现国家富强梦想的青年们,又怎会想到50年后的 2010年,中国会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所以,每个人都是有限的,未来往往让人难以捉摸。
 
或许,以上的辨识,过于跨越而不具有说服力。
那么,且看我们生活的年代。80年代,国企热;90年代,外企热;最不受人待见的才是政府机关公务员。现如今,多少人削尖脑袋、挤破头颅想争公务员这个“铁饭碗”;而国企又是怎样从80年代 “自以为天朝上国”的大观园子变成了90年代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而今到新世纪又重新恢复了活力的?而裹藏于时代脚步中的多少青年在此间“青丝变白发”,期间境遇又几多欢喜、几多坎坷?而现在风头正劲的社会上的“各种热”是不是已经开始走下坡路,早晚气数会尽呢?
 
所以,任何一代年轻人、任何一代人,都无法自如的把握未来生命之航向,下一站风往哪儿吹,谁又料得准?且不如甘愿于自己的短视,看准当下,走好脚下路。
 
话说至此,似乎兜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了起点。
就像一篇艰涩的论文,兜着圈子论证了一大圈,落脚处却是一个人人都知道或者正在执行的简单常识,就像“1+1=2”是一个不言自明的真理一样,让人不仅哑然失笑。
但问题可能并不这么简单,“内乱”而求“外治”显然是不合道理的,前文的心里路径似乎是:光怪陆离的社会生活乱象,使自己心生不安,由此到对学业的怀疑,进而对未来人生甚至梦想层面的困惑。
然而,“存在的即是合理的”。
现今社会生活的乱象,在历史的纵坐标和全球空间的横坐标上被推衍至此,固有其现实合理性。于个人而言,如驾一叶扁舟行于大海之上,实难逆而行之。所以,于个人而言、于心怀梦想、不干被现实束住手脚的年轻我们而言,只能为自己掌好舵,在短视的未来中,行好自己的船。
所以,简单说,最根本还是自己的“心治”,这个“心治”是一种“心平气和”的内功修炼。学会透过各种社会迷雾,问问自己究竟要什么,究竟能做什么,究竟会带来什么。入乎其中,方可超然其上,于各种纠扰中,涤荡自己的心灵,寻找最真实的声音。沉下心来,接受学业、工作和生活的鞭策与试炼,矢志不渝,该来的终归会来……
 
《大学》里,有一段冗长繁缀论述,与以上“自白”有异曲同工之妙: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致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
 
愿共勉,切切。
[上一篇] 物欲时代的心灵呐喊 作者 单元庄
[下一篇] 朝华奠基词:为家国立人 为民族立业 为天地立心 为历史立言

地址:陕西省西安市高新路67号A201 电话:88455312 8845313 传真: 88455313 邮编:710075 邮件:zhaohuaedu@zhaei.com 2004-2010

朝华管理研究院 版权所有  陕ICP备05005629